宇宙

 宇宙是唯物的,或者是唯心的。

宇宙是唯物的,或者是唯心的。

往往被认为是哲学上的“第一性”的问题。但我认为在这个所谓的“第一性”问题之前,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回答。所以我并不愿意从唯心唯物这个角度去看待世界。唯心如何,唯物又怎样,这并不能帮助理解这个世界,并进而建立起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价值和行为体系。事实上在唯物主义大行其道的科学界,也有一个测不准原理,认为观察本身会决定对象的状态,即意识决定物质。如果把可见到、可感受到、可触摸到的日常世界起个名字叫可视世界,如果把极微观和极宏观的与日常生活无关的世界称为太极世界的话,那么也许在可视世界唯物主义更有实用价值,在太极世界唯心主义更具解释便利。但这不重要。

人生最重要的抉择

在所谓“第一性”问题之前,必须要先回答的一个问题是:宇宙是可知的,或者是不可知的。这是谈论其他问题的基础。如果宇宙根本上是不可知的,那么谈论宇宙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就没有意义。 人生最重要的抉择,是选择成为一个可知论者,还是一个不可知论者。做出这个重大抉择,并不主要依靠理性思维,还要依靠信仰。而信仰的指向,跟自己的经历与环境都有关,就像波斯人信仰什叶派而非逊尼派,斯拉夫人选择东正教而不是天主教,汉地人推崇大乘佛法而非小乘,这些并非是随随便便的抓阄选择,当然也不是什么理性对比后的慎重决定,而是要看其成长经历和所处环境与哪一个信仰指向更为契合。

我选择成为一个不可知论者!所谓可知与不可知,是针对事物本质而言的,不是针对事物现象而言的。事物的现象是可以被认知的,而事物的本质,宇宙、灵魂、上帝等,是完全处于我们认知范畴之外的。

什么是马克杯?

马克杯是用于盛装饮料的器具。这个认知是现象层面的。什么是马克杯? 马克杯是土陶烧制而成的用于盛装饮料的器具。这个认知依然是现象层面的。

什么是马克杯?马克杯是由一种岩石经风化作用后形成的土,再经调配、定型、烧制而成的用于盛装饮料的器具。这还是现象层面的认知。即便再无限分割下去,它是分子、原子、原子核、质子、中子、中微子、夸克等等,这些都是在现有技术条件下,对物质尽可能小的组成单位进行观察,无论能观察到多小的单位,依然都是现象层面的认知。到底什么是马克杯,它的本质是什么,乃至是否真的存在一个马克杯,我不可能知道。同样的,宇宙的本质是什么、宇宙是否有意志、它存在的意义、它发展的方向等等,我们都不可能知道。

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就是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不可知的。那么我也就不可能相信宿命论。宿命论认为命运当中有一些必然法则,通过认识和正确利用这些法则,便可以实现个人的愿望。对于不可知论者而言,我们根本不知道命运中是否有定数,就算有,我们也不能真正认识它。

认为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不可知的,并不代表要反对科学认知活动的合理性,而是认为科学认知活动具有局限性。我们不可能真的认知到宇宙、灵魂、上帝,也不可能通过认知活动得到真正的自由和解脱。

人的自由问题,不应该是一个认知问题,而是一个信念和追求问题。这个信念和追求,不是宗教主义的,而是人本主义的。人的自由,不能在一个没有人的虚空世界中去追求,恰恰相反,人的自由,只能是在人的伦理关系中实现。

随机中蕴含规律,偶然中隐藏必然

从单细胞到多细胞生命体再到人类,从结果看,是一个生命进化的过程,从低劣到高等,从野蛮到文明,从落后到先进。这给人一种错觉,即宇宙的发展是有指向的,而这个指向,很可能是向好的,只要时间足够长,一切会足够好。然而这些都不是真的。生命体的出现和演化都是随机的,出现靠基本生命构建的随机组合,演化靠复制基因的偶然突变。